在经济全球化中提高中国国力、增强民族凝聚力的思考
广东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会副会长、教授 孔庆榕
在激烈竞争的多极世界时代，提高自身的国力是每个国家头等关注的大事。经济全球化检阅着每个国家的国力，并造成世界各国国力格局的大调整。面对这一严峻的挑战，我国如何抓住机遇，迅速提高国力，增强民族凝聚力，这是一个刻不容缓必需解决的重大问题。
民族凝聚力在国力中的地位和作用
所谓“国力”，是指一个主权国家确保自身安全和发展的现实实力的总和。它的外化表现就是该国在国际上的竞争力、自主力和影响力。（1）“国力”是一个大系统。构成这一大系统的因素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该国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实力和民族凝聚力。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实力是国力中的物质力；民族凝聚力是国力中的精神力。这诸种因素都分别各成系统，并相互贯通和制约。正因为这样，近代人们把国力称之为“综合国力”，是准确且恰当的，它更能反映出国力的系统性和内部复杂的相互制约关系。
经济实力主要指一个国家生产力发展的水平，在世界总财富和对外贸易总量中所占的份额，以及国内人均的收入和分配水平。军事实力是指一个国家维护本国领土主权的完整、捍卫世界和平的军事能力。科技实力是指一个国家对世界科技发展的贡献和以世界最先进的科技成果武装本国经济、军事等各部门的能力。民族凝聚力是指一个国家国内各民族和全体人民的团结、整合程度，其表现是民族的团结状况、组织状况和意志行动的统一状况。在综合国力的诸多因素中，经济实力是基础，它为其他几种实力提供物质条件。科技实力不仅有赖于经济实力这一基础保证，而且其本身就是经济实力、军事实力增强的“火车头”。军事实力固然有赖于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的发展，反过来又是整个综合国力发展的安全保障。民族凝聚力与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军事实力又是什么关系呢？它在整个综合国力中的地位和作用又是如何呢？
民族凝聚力，从深层处说，是建筑在民族共同利益和共同文化（主要是民族共同的价值观）基础上的民族认同。从表层处说，则是该民族的团结状况、组织状况和意志行动的统一状况。在一般情况下，国家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实力状况对民族凝聚力的强弱起着直接制约作用。国富民强、国家的国际地位提高，人民就意气风发，民族的自尊心、自信心、自豪感增强，爱国主义精神就高扬；相反，国贫民弱，国家地位低微，民族离散力就发展。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民族凝聚力的状况又制约着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实力发展。这个制约，包含着量的方面和质的方面。
从量方面制约，它为物质力的发展提供巨大的精神力。提高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实力都离不开人，离不开有理想并具有较高文化素质的人，离不开在科学价值观指导下组织起来的民族群体的一致参与和艰苦奋斗。一个在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实力相对落后的国家，如果民族凝聚力很强，无的可以变有，被动会化为主动，落后会赶上先进，弱会变为强；反之，强国又可以变为弱国。这样的例子在中外历史上是屡见不鲜的。
从质方面制约，它为物质力的发展提供导向。一个国家，提高国力为了什么？通过什么手段、途径去提高国力？是为了称霸世界、控制别的民族，为此不惜挑起民族纠纷、宗教纠纷，干涉别国内政，发动战争取不义之财（2）,还是为了造福国内人民,支援不发达国家,维护世界和平而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加强国际友好合作，吸取别国先进科技成果去发展自己，这就有一个民族的价值观问题，即民族凝聚力的导向问题。民族凝聚力的导向取决于民族占主导地位的民族价值观即民族精神。
从以上分析可见，民族凝聚力在综合国力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其作用也是非常巨大的。没有强韧的民族凝聚力，不可能有强大的综合国力。
经济全球化中中国国力、民族凝聚力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如何提高国家的综合国力？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思维和途径。一种是保守的思维，认为国力的强大惟一的依托是自己，外国的一切都不符合自己国情，不屑一顾，固步自封，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另一种思路是以我为主，积极开放，纳外国之所长，在迎接世界性的激烈竞争中发展自己。前一种思维和途径如果说在世界工业革命前，在以农业个体经济为社会经济基础的古代尚勉强走得通的话，那末在近现代，特别在当今经济全球化、科技信息化的知识经济时代就根本行不通，简直就是一条死胡同了。中国的例子是最好的说明。
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自秦汉至清代康乾盛世，中国经济的发展是举世无双的，农业、手工业、贸易、城市发展等都达到世界先进水平。乾隆末年，中国经济总量占世界第一位，人口为世界三分之一，对外贸易长期出超。法国《百科全书》主编狄德罗在该书《中国》的条目中，不得不赞誉“中国民族，其历史之悠久，文化、艺术、智慧、政治、哲学的趣味，无不在所有民族之上”。然而正是这个时期，一场震撼全球的工业文明正在萌发。十七世纪四十年代，英国率先开始了资产阶级革命。在随后的两百年里，美国、法国、意大利、俄国、日本等国家也先后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新的生产关系极大地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它们的国内市场已经容纳不了那“一天等于二十年”的经济增长，迫切需要到国外寻找市场和攫取原料产地，从而启动了经济全球化的历史进程。然而当时清朝政府却表现出极大的麻木不仁，始终以天朝大国自居，固步自封，抱残守缺，拒绝对外开放。面对资本主义国家要求的对外贸易，乾隆皇帝说：“天朝物产丰盛，无所不有，原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他自诩说：“外邦之丸泥尺土，乃是中国飞埃，异域之勺水蹄涔，原属天家滴露。”把外国进入的商品视为“奇技淫巧”，鄙视英国的火炮铁甲船，说“造得再好，能开到岸上吗！？”这种“天朝上邦”、闭关锁国，逆时代潮流的结果，终于使中国掉进了深渊，国力一落千丈，一蹶不振，最后在洋枪利炮的轰击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马克思在评述清朝的悲剧时说：“一个人口几乎占人类三分之一的大帝国，不顾时势，安于现状，人为地隔绝于世并因此竭力以天朝尽善尽美的幻想自欺。这样一个帝国注定最后要在一场殊死的决斗中被打垮”（3）。邓小平同志在总结这一段历史时也指出：“如果从明朝中叶算起，到鸦片战争，有三百多年的闭关自守，如果从康熙算起，也有近二百年。长期闭关自守，把中国搞得贫穷落后，愚昧无知”（4）。这是一个极为沉痛的教训。
另一个例子是中国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末。这期间中国实际上也是闭关锁国。诚然，帝国主义对我国的封锁是一个重要的客观原因，但是片面强调自力更生、保护民族工业和唯我独“左”，全盘否定资本主义国家经济的发展以及自我陶醉的错误思维，再加上连年不断的政治运动，使中国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差距越拉越大。八十年代起，我国认真吸取了经验教训，实行改革开放的国策，局面才完全扭转过来。近20多年里，我国经济有了巨大的增长。从1979年到199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实际增长4.9倍,年均增长9.7%。在世界排名中，中国经济总量由七十年代的第11位上升到第7位，进出口总额也从第32位上升到第11位。在亚洲金融风暴中，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仍有7%以上的增长。
上述例子正是从正反两方面说明，改革开放、自力更生才是增强国力唯一的正确途径。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更是如此。
经济全球化是一种不可逆转的大趋势，是世界经济发展规律性的要求。如果说500年前海疆开拓时代已出现贸易全球化这一经济全球化的前奏，那末当代经济全球化已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并具有新的形式和新的内容。当代“经济的全球化，是一场以发达国家为主导，跨国公司为主要动力的世界范围内的产业结构调整。”（5）随着科技进步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世界要求有统一的市场，要求在世界范围内合理地配置和利用各种资源，以适应经济的迅猛发展，当代的经济全球化的一个重要特点，是“通过国际投资形成的生产和销售全球化的结合”。（6）它产生的最深刻根源是科技的日新月异进步。美国未来学家约翰?奈斯比特在其著作《全球杂谈》中谈到全球化的背景时说，跨国界的计算机网络和信息高速公路的建立，使电视、电话、计算机连为一体，将整个世界变成了地球村。
经济全球化对于发达国家及其跨国企业来说，固然会带来巨大的利益；对于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的综合国力来说，既提供了发展的机遇又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这是一把“双刃剑”。从中华民族凝聚力的视角去看，机遇在哪里？挑战在哪里呢？
从机遇方面看：
第一，经济全球化必将促使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包括与国际经济协调的机制；将通过优胜劣汰培育出一批优质企业并创立能经得起世界竞争的名牌；有利于我国吸收外资和利用国外先进科技成果来发展自己，从而增强我国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和科技实力，进而为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增强提供更坚实的物质基础。
第二，为适应经济全球化的需要，不得不加快我国政治体制改革的步伐，改进政府管治方式，克服各种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其它腐败现象，建立一个民主的、法治的社会，因为任何独裁的、人治的社会都是与经济全球化格格不入的。而民主的、法治的社会正是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必不可少的政治条件。
第三，与经济全球化相伴而来的将是扩大国际间的文化交流。我们不仅可以在科学技术、管理经验以及器物文化等方面学习别国之长，还可以更好地吸收与现代化大生产相适应的国外进步的精神文化来充实自己，使之成为我国社会主义新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建设社会主义新文化，确立我民族当代占主导地位的科学价值观正是中华民族凝聚力不断增强的直接需要。
从挑战方面看：
第一，经济全球化特别是我国加入WTO后，我国经济各部门将全面地接受国外资本的挑战。在竞争中，有机构成很低的我国农业，技术相对落后的不少民族工业将面临严峻考验，有的将会破产，过去依靠国家垄断保护而生存发展的行业、企业难以为继了。这样一来，国外资本将占领我国部分国内市场，部分企业的破产造成失业人数增加，社会弱势群体扩大，社会可能会出现不稳定，由此导致民族凝聚力的消弱。
第二，经济全球化冲击着民族、区域、国家的壁垒，弱化了民族国家的界限，甚至可能侵犯国家的主权，而整体意识、民族意识、国家意识是民族凝聚力的重要基石，弄不好就会产生对抗和民族内部的不团结。因此，如何在经济全球化中维护国家的主权，坚持独立自主，建设一个能够真正体现人民的意志，维护国民利益，又善于在竞争中稳操主动权的强势政府非常重要。
第三，经济全球化对民族的传统文化，特别是民族传统的价值观将产生巨大的冲击。对于这种冲击，我们也应当全面地看，它存在两种可能和两种结果；一种可能是进步的、有建设性的，即进步的文化，科学的价值观冲击并逐步取代落后保守的文化和价值观，从而带来社会的进步；另一种可能是消极的、破坏性的，即强势国家对弱势国家的文化奴役，以实现其文化霸权主义。美国一名国际问题专家在他的《美国的领导权》一书中说：“仅仅依靠美国文化的普及，就足以奠定美国的领导地位。”充分反映了美国某些政治人物搞文化霸权主义的欲望。如果弱势国家在这方面失去警惕，缺乏准备，没有妥善的对策，在经济全球化浪潮中，人们就会彷徨，无所适从，导致民族精神失落，产生民族虚无主义和民族自悲心理，从而削弱了民族凝聚力。
因此，我们必需审时度势，抓住机遇，趋利避害，提高我国的综合国力，增强民族凝聚力。
在经济全球化中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是当务之急
借助经济全球化，加入WTO，迎接世界挑战，壮大我国综合国力，这正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既定的战略，对此，已经做了大量工作。然而，笔者认为，我们在经济对策方面重视得够，工作也做得多，相比之下，对在经济全球化中如何确保我中华民族凝聚力不仅不被削弱，反而得到增强似乎还重视得不够，对策也显得少。
世界竞争是综合国力的竞争，全面性的竞争。综合国力中如果存在薄弱环节（或薄弱方面），竞争对手就会乘虚而入，获得全胜，对此我们不可不注意。
联系到我国的现状，通过20多年的改革开放，无论在国家的经济实力方面，军事实力方面，科技实力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中国被公认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有潜力的国家之一。与此同时，中华民族凝聚力也获得了发展。
然而，从综合国力迅速增强的要求看，与经济、军事、科技实力的成果相比，我国的凝聚力还存在不少问题，是我国综合国力中的一个薄弱环节（或薄弱方面）。
什么是中华民族凝聚力？学者们比较一致地认为，中华民族凝聚力是一种观念形态（感情、理想、价值观），它蕴藏在每一个民族成员之中，是中华民族共同的民族心理和民族精神的集中体现。民族凝聚力是一种合力，包括了民族整体（通过执政党、中央政府等民族领导核心）对民族成员的吸引力、民族成员对民族整体的向心力和民族成员之间的亲和力。是这三种力的有机统一，其中民族整体对民族成员的吸引力处于主导地位，它经常制约和影响着民族向心力和民族亲和力的状况。发达的社会经济、进步的政治制度和优秀的思想文化及其相互作用，是民族凝聚力发展、增强的主要驱动力。
改革开放20多年来，中华民族凝聚力是向前发展的。但由于我国社会正处于转型期，新旧体制、新旧文化、中外文化的碰撞是必然的，经济全球化使这些矛盾更趋激烈。目前，在相当一部分民族成员中，出现了价值取向庸俗化、政治淡漠化、人际关系金钱化等倾向，部分国家工作人员的腐败屡反不止，旧社会的沉渣泛起，这些问题的存在，都严重地影响着中华民族凝聚力的不断增强。
如何在经济全球化中不断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笔者认为，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不是孤立的，离不开我国综合国力各个组成部分的提高，但同时也要抓好直接推动中华民族凝聚力发展的各项工作：
第一，要加快社会主导性价值观的建设。民族凝聚力实质上是在全民族主导性价值观即民族精神指导下共同理想、共同意志的表现。有了这一为全民族认同的主导性价值观，民族才能整合起来，才有统一的行动。在社会转型时期，在价值取向多元化的背景下，迫切需要有一种占居社会主导地位的科学的价值观去统率、去指导和规范人们的行为，否则就不能把全体民族成员凝聚起来，也无力去抵制各种错误的价值观，自然也就谈不上全民族的紧密凝聚，也就不可能有强大的精神动力。应当指出，现时执政党内、社会上存在的诸多问题，都是与主导性的价值观未完全确立有直接关系。邓小平同志说过：“根据我长期从事政治和军事活动的经验，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人的团结，要团结就要有共同的理想和坚定的信念。我们过去几十年艰苦奋斗，就是靠用坚定的信念把人们团结起来，为人民自己的利益而奋斗。没有这样的信念，就没有凝聚力。没有这样信念，就没有一切。”（7）而正确的理想、信念的核心正是科学的价值观。
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培植了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价值观。以自强、中和、爱国、重德为主体内容的传统价值观使中华民族历尽沧桑，始终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为人类进步作出过巨大的贡献。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起，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理论的中国共产党人，在领导中国革命的实践中，弘扬和发展了中华民族传统的价值观，以实现共产主义为最高理想，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自己的价值取向，以是否符合中国最大多数人民的利益为唯一的价值标准，领导人民终于把旧中国变为新中国，把中国引向一条光明康庄的社会主义大道。实践已经充分证明，中华民族传统的价值观、中国共产党人在革命实践中培育起来的价值观是进步的，是能够凝聚中华民族全体成员，使民族兴旺发达的。
然而，我们也要看到，世界在发展，历史在前进。如同任何事物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一样，在经济全球化、科技信息化的知识经济时代，中华民族的价值观也得变化，也得发展。中华民族的价值观应当创新，否则就无法适应时代的要求，就不再能够成为全民族的精神支柱。正如江泽民同志指出的：“创新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也是一个政党永葆生机的源泉”。
中华民族的价值观惟有创新，才能成为当代占社会主导地位的、为全民族一致认同、能推动社会不断前进的价值观，中华民族才能在经济全球化的挑战面前立于不败之地。
中华民族价值观的创新，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世界观为指导，以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精神铸造的传统价值观和中国共产党人在革命和建设事业中培植起来的进步价值观为基础，吸取我国在改革开放中产生的新思维和引进国外进步文化，实现传统与当代，中国文化与外国文化精华的新结合。这一过程，正是中华民族精神现代化的过程。
现代的中华民族精神，也就是当代社会主导性价值观，应当包含这样的文化内涵，即：自强刚健，爱民为民，开放民主，和谐重德，求实进取，公平竞争，义利并重，爱国和平。要充分体现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的最高价值标准，要体现维护国家整体利益与充分发挥个人潜能的一致性，以及民主、人权、竞争、诚信、积极进取的新思维。
只有牢牢地树立起现代的中华民族精神，中华民族才能在科学的精神支柱的激励下，增强民族凝聚力，迅速提高我国的综合国力。
第二，大力增强中国共产党自身的凝聚力。中国共产党是执政党，是中华民族的领导核心，是中华民族整体吸引力的源头。中国共产党自身凝聚力的状况，制约着民族整体对全体民族成员吸引力的强弱，从而又制约着民族成员对民族整体的向心力和民族成员之间亲和力的强弱。
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的凝聚力是很强的，不然怎么可能把全国大多数人民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任务呢？新中国诞生以后，中国共产党的凝聚力也是强的，不然又怎能领导人民完成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改造一系列任务呢？值得注意的是，在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党的凝聚力、党对全民族成员的吸引力开始下滑了，这是与党所犯的“左”倾错误分不开的。实行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经济迅速发展，人民生活不断改善，党在群众中的威望不断上升，中华民族凝聚力不断在增强。在这期间，也存在突出问题，主要是在改革开放和社会转型的历史条件下如何抓好党的建设尚缺乏充分的准备，不是没有提出问题，也不是没有任何措施，而是对党内可能出现的腐败尚估计不足，未能真正使全党保持警惕，措施缺乏防患于未然，尤其是未有从党的领导制度、人事干部制度和国家体制上作出及时的改革，致使今天付出了高昂的学费。
党的纲领、理论，党中央的重大决策都是对的，但由于相当一部分党员没有经得起新形势下的各种考验，严重脱离群众，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满天飞，堕落腐化非常惊人，有的基层干部和党员，与旧社会的“大天二”、“土霸王”毫无二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的腐败已经发展为巨额贪污受贿，买官卖官，嫖赌饮吹，甚至为争选票买凶杀人，尽管这是党员中的极少数，但其为害之大，影响之恶劣是罄竹难书的。
列宁曾经说过：人们往往不是从党的纲领去认识党，而是从党员，特别是从他们所接触到的党员的身上的表现去评判党的。腐败现象的严重存在，影响了党的凝聚力、战斗力，影响着民族的吸引力以及整个凝聚力的增强。
党中央是非常重视克服党内的腐败现象的。但为什么下面却屡反屡犯呢？揭露越深就越惊人。看来如果不从政治体制上下手，问题难以解决。
笔者认为，我国政治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是要解决真正赋予人民民主权利的问题。换句话说，要解决主人（人民）与公仆（党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关系问题。民主，不仅是手段，也是目的。如果把党和国家工作人员与人民的关系颠倒为主人与仆人的关系，人民对党和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实行真正民主的选举和监督，并对违反人民意愿的加以撒换，怎么可能真正有效地克服官僚主义、形式主义、贪污腐化、官官相卫、欺压群众等等违纪违法现象呢？没有真正的人民民主，国家的法治不可能是完全的，国家的性质也会起变化。
可见，政治体制改革关系着民族凝聚力的走向，关系着综合国力的强弱，已是当前刻不容缓的大事。
第三，要大力加强道德建设，建立互助和谐的人际关系。我国古代被称为“礼义之邦”，在中华民族的文化遗产中，道德格言占了很大的比重，中国不少先哲更是把立德提高到治国兴邦的高度来认识。在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改造时期，我国社会道德风气很好，人际关系互助和睦，民族的亲和力强。
之后，与我国政治运动不断相连，社会道德下滑，人际关系在疏远。改革开放以后，由于价值取向的多元化和占社会主导地位的价值观未完全确立，也由于人们对现实生活中的腐败丑恶现象不满而又无能为力，社会道德水准和人际关系进一步走向下坡，互助友爱的人际关系正在被狭隘的功利主义所侵蚀。有些人，为了金钱女色，道德极端败坏，什么丑恶的事都做得出来。家庭关系、人际关系上充满铜臭气。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揭露“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8）现在来看，这在我国当今社会已经属司空见惯的了。道德下滑包括了某些党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官德甚差，他们的行为对社会道德的下降起到了潜而默化、负面引导和推波助澜的作用。
古人说：“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9）如何切实加强社会主义道德建设，恢复和弘扬我国革命战争时期良好的人际关系，这是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的一项重大建设。
必须把依法治国与以德治国结合起来。孔子说过：“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10）法治为本，德治结合，才能建立良好的社会秩序和人际关系。当然，在法治与德治相结合过程中，必须更加强调党和国家干部的模范行为，干部要依法用权，要有“官德”，否则只会毒化社会，制造离散力。
第四，要坚决反对妄图分裂中华民族的离散力量。自中华民族形成以来，民族分裂主义始终是中华民族最大的一种离散力。近代以降，民族分裂主义的一个显著而共同的特点，就是与国际反华势力勾结一气，利用经济、政治、文化、宗教等地区差异或民族差异，挑起矛盾闹“独立”，以李登辉之流为代表的台独势力，以达赖为首的藏独势力甚嚣尘上，在国际恐怖主义逆流中，所谓“东突”分离主义活动异常猖獗。为了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我们必须坚决反对这些离散力量。在孤立、打击这些离散力量的为首分子和核心力量的同时，努力做好被他们蒙骗的群众工作。在中国大陆范围，要加速西部大开发，提高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文化发展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在民族平等、相互尊重和互利的基础上增进中华民族的认同和大家庭意识，也就是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
经济全球化将给中国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不断增强，中国综合国力的不断提高，还是民族凝聚力削弱，国力衰退？应该说，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我们不可没有忧患意识。但只要我们审时度势，积极工作，兴利避害，万众一心，就一定能取得全国人民满意的结果，中华民族将又一次经受起历史的考验，永远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并对人类做出更大的贡献。
注
（1）某些西方国家把国力强调和定义为“控制力”，实际上暴露了它们对内控制本国人民，对外控制别的国家的本质。社会主义国家不宜从这方面去认识国力。
（2）某些国家为了提高国力，通过种种手段攫取世界财富。《光明日报》2002年3月25日发表的李肇东文章中说，最近出版的瑞士《周刊》署名米歇尔.博雷的文章指出：“美国出兵阿富汗的战略目标是重新占领盛产石油的高加索地区，反恐目标将扩展到非洲、亚洲和南美地区，以控制那里的石油资源或输油通道”。
（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716页。
（4）《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90页。
（5）（6）龙永图：《关于经济全球化》，《光明日报》1998年10月30日第6版。
（7）《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90页。
（8）《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54页。
（9）《尚书·尧典》
（10）《论语·为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