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与理论创新
郑 群 孔庆榕
[内容提要]：阐述研究中华民族凝聚力的重大意义；回顾和总结广东十多年来开展这一研究所取得的成果；探讨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继续创新的路子。
[关 键 词]：中华民族凝聚力，综合国力，理论创新，基础理论研究，实践研究，未来发展研究
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这是中华民族一个永恒的历史课题，也是一个极具深远意义的现实课题。广东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起，就在全国率先发起和组织了对这一课题的研究，至今常抓不懈。我们为什么要坚持开展这一研究呢？是从哪些方面切入去研究呢？今后应当从哪些方面进一步深化研究呢？这里，笔者拟作一些介绍和谈一些看法。
历史和现实赋予的使命
开展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可以说是历史和现实赋予我们的使命。自然，我们对此的认识是在实践中不断提高和不断深化的。
历史的发问。中国是一个具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国家，与埃及、印度、巴比仑一起被称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然而，随着沧海桑田、岁月流逝，如同德国古典哲学家黑格尔在比较了世界各古国的“国运”后所指出的：“只有黄河、长江流过的那个中华帝国是世界上唯一持久的国家。征服无从影响这样的一个帝国。”①中国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且有光辉灿烂的民族文化。法国哲学家蒲陀罗就曾对梁启超说：你们中国人着实可爱可敬，我们的祖先裹块兽皮，拿着石刀在野林里打猎的时候，你们不知已出现了几多哲人了！几千年来，与其他世界文明古国比较，中国走过的道路更为曲折崎岖，中国遭遇过的艰难险阻决不比别的国家少，然而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却从未中断过，中国对人类文明的贡献举世瞩目。这是什么原因？是什么力量在起作用？这是历史的发问。我们在为祖国光荣的过去无限自豪的同时，不能不对此作出科学的回答。这是历史和现实赋予我们的使命。应该说，这主要是中华民族凝聚力产生的巨大粘合作用。
现实的反思。新中国诞生以后，中国人民成了国家的主人，中华民族凝聚力获得了巨大的释放，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然而，在半个多世纪里，中华民族凝聚力也不是直线上升的。有迅速发展时期（如上世纪五十年代前中期，改革开放以后），也有很大消弱时期（如三年困难时期、“文化大革命”时期），非直线性发展也表现在同一时期的不同阶段、不同地区、不同单位、以至对具体事件上的反应。改革开放以来，有几件事是极大地激发了全民族凝聚力的空前高涨的。特别一是1998年夏的全民族支援华东人民的抗洪救灾。在那次百年一遇的抗洪斗争中，在华东同胞十分危难的时刻，全国各地人民立即伸出了援助之手，特别使人感动的是港澳台同胞以及许多华侨、华人，他们慷慨解囊，捐钱捐物，仅香港一地，金额就达七亿多港元。许多香港同胞拿出自己多年的血汗钱，不少孩子拿出了积攒起来的“点心钱”，有的老人捐出了自己的“棺材本”，却不愿留下自己的姓名。真是感人肺腑，动人心弦，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强大的凝聚力。二是当前仍在展开攻坚战的这场抗击非典型肺炎的斗争。为了夺取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完全胜利，全国人民在党中央领导下，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科学防治，战胜非典。特别是战斗在最前线的医务人员和研究抗非典的专家，他们不顾个人安危，夜以继日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救护病员，寻找科学防治的途径，不少医务人员为挽救病人自己病倒，有些甚至牺牲自己了的宝贵生命，他们以自己无私奉献的高尚情操谱写了一篇篇中华民族精神的伟大诗篇，他们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这场抗击非典的严峻斗争，又一次展现了当代中华民族的凝聚力。
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曲折发展，迫切需要我们去研究中华民族凝聚力内在的基因和它变化的外在条件，要研究它的结构和功能，研究它不断增强的途径。我们应当义不容辞地把这一任务承担起来。
未来的期望。我们正处在世界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的时代。和平与发展无疑是世界的两大主题。但是正如邓小平同志所指出过的，“现在旧的格局在改变中，但实际上并没有结束，新的格局还没有形成。和平与发展两大问题，和平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发展问题更加严重。”②从近年来的世界局势看，强权政治、霸权主义、单边主义、恐怖主义已严重地威胁了世界和平，我们应当居安思危，尽快提高我国的综合国力。而中华民族凝聚力是我国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从一定角度说，没有强韧的中华民族凝聚力，不可能有强大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和国防实力。我们一定要不失时机地迅速增强我国的综合国力，切不可忘记“弱国无外交”、“落后就意味着捱打”的深刻教训。
总之，揭示和探索凝聚中华民族的巨大历史力量是为了民族的现在和未来。也正如我国著名学者季羡林教授指出的，“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当务之急。”
扎扎实实地开展理论研究工作
从1990年至2002年，广东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会和有关单位合作，先后在广州、中山、珠海、惠州、深圳、东莞、顺德等市，共举行了十一次大、中型学术研讨会（其中有的是国际学术研讨会），分别研讨了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基础理论、中华民族精神、中华民族文化素质以及中医药文化与中华民族凝聚力、中华文化与现代企业、“一国两制”与中华民族凝聚力、建国五十周年与当代中华民族凝聚力、统一战线与中华民族凝聚力、综合国力与中华民族凝聚力等专题。先后出版了《中华民族凝聚力论纲》、《碧血烽火铸国魂》、《新会侨乡凝聚力》、《孙中山与中华民族凝聚力》、《人的文化素质与现代化》、《秦汉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儒家文化与中华民族凝聚力》、《统一战线与中华民族凝聚力》、《中华民族凝聚力学》等专著九部、论文集六册和在报刊上发表的论文（文章）约百篇。这里，特别想说一下《中华民族凝聚力学》。该书是我会同仁长期来研究成果的综合和提高，于1999年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作为该社向建国五十周年献礼图书而出版的理论专著。并在国庆前夕于北京人民大会堂展出。该书出版后，受到学术界较高的评价，认为这一专著有以下几个特点：第一，它选择了一个既有重大学术理论价值又有现实意义的选题——中华民族凝聚力；第二，在坚实的研究基础上经过了再创造；第三，它的出版标志着“中华民族凝聚力学”这门新兴的、综合性的边缘学科的初步诞生。中国国家图书馆馆长任继愈从学科体系的层面评论说：“全书详细地论述了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的对象、研究方法、结构、功能等，内容充实，构思严谨”，“这部书具有严谨的科学性，又有鲜明的特色和生动流畅的语言，可以说初步形成了这样的一个独立学科体系。”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部负责人吴雄丞教授认为：“据我所知，《中华民族凝聚力学》是我国第一部研究中华民族凝聚力的专著，是探索锻铸中华民族精神支柱的可喜学术成果，既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又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是一部富有开拓创新精神的好书。”《广州日报》1999年10月18日专门介绍了这一部书，认为这是“广东理论界的又一首创”。
如同上海《社会科学报》撰文指出的，中华民族凝聚力“是一个可以一代接一代研究下去的重大课题”。我们正本着严谨的科学态度扎扎实实地把研究工作深入下去。
理论研究的目的是为实践服务。十多年来，广东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会在坚持从实际出发，把基础理论研究和实际需要较好地结合起来，从实际出发提出每个时期的研究重点，通过对研究重点的探讨深化基础理论的认识。这一经验，在前面已述的各专题研讨会中已得到体现。今后我们仍将坚持这样做。比如，党的十六大提出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正确协调各种利益群体关系，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条件。为此，我们正和有关单位合作，准备在今年的适当时候举行这一专题的学术研讨会。除了在学术研讨方面坚持理论联系实际，为实践服务外，多年来，我们还深入到一些市县、机关、学校，与这些单位的同志共同探索如何增强本单位、本地区凝聚力，推进全面进步的具体途径，已经产生了良好的效果。
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的创新
党的十六大报告强调指出：“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要“通过理论创新推动制度创新、科学创新、文化创新以及其他方面的创新”。“与时俱进”应当是创新的主导思想。“与时俱进就是党的全部理论和工作要体现时代性，把握规律性，富于创造性。”③中华民族凝聚力是一个崭新的理论课题，它本身就是一种创新的理论。但创新的理论不等于不需要不断创新，不等于这一研究可以就此止步了，理论研究的深化和理论创新是一致的。必须在原有成果的基础上，与时俱进，继续深化创新。
“中华民族凝聚力学”是一门综合性、边缘性的新兴学科，它涉及的学科领域较广，它需要有关学科的学者和实际工作者的通力合作。为此，我们应当团结广大学者和实际工作者，继续解放思想，组织科学攻关，循序渐进。我们认为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的理论创新应当从以下方面逐步推进：
第一，逐步完善该学科的学科体系。十多年来，特别是《中华民族凝聚力学》的出版，应当肯定我们已大体上提出了一个初步的学科体系。当然，这样一个初步的学科体系仍需要在实践中检验、补充、丰富和修正、完善。特别需要对该学科的基本范畴以及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结构、运行机制、运动规律作出更为科学的阐释。因此，加强基础理论研究十分必要，一切应用科学的发展都离不开基础理论，没有稳固、扎实、科学的基础理论为根基，应用科学这株大树终归会叶落枝枯和死亡。单纯地追求理论研究的“立竿见影”，只会是摧毁科学的生命。根深才能叶茂，科学研究也是这个道理。
第二，要重视实践研究。理论的生命在于能够正确指导实践，推进社会的向前发展。我们固然不可用实用主义的观点去评判一种理论的价值，因为这样做的结果只会导致轻视基础理论的研究和科学发展的停滞；我们也不可把理论研究弄成玄之又玄，完全脱离实际生活，因为这样做的结果将使理论失去其存在的价值。中华民族凝聚力理论既包含其基础理论也包含其实际应用，而且实践性很强，应该通过实践的研究，切入其深层实质，上升到理论高度，反过来又正确地指导实践。我们认为，今后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研究，应当继续走从当前社会实践出发提出具体课题，通过研究分析，提升到理论高度，再回过头来指导实践的路子。我们应当以“研究中华民族凝聚力目的是增强当代的中华民族凝聚力”为主导思想，更多地关注社会，关注国内外大事，把握不同时期社会热点也就是民族的凝聚点，洞察民族凝聚力的走向，提出其增强的途径，为党和政府的决策提供参考。
此外，我们还应鼓励学者开展与外国民族凝聚力的对比研究，吸取国外民族增强凝聚力的经验和教训。
第三，要加强对未来预测的研究。对未来作出正确的预测是科学理论的一项重要功能。在把握了客观事物发展规律的基础上对未来是可以作出正确的预测的，我们研究和总结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历史和现状，正是为了从大量偶然现象中找出其必然性，把握其运动规律以指导当前的实践和预测未来。应该说我们这方面的研究是较薄弱的。比如，人们常说：经济全球化是一把“双刃剑”，它对中国（以及中华民族凝聚力）一方面带来了发展的机遇，另方面又带来了挑战。对于中华民族凝聚力来说，为什么是发展的机遇？是什么样的发展机遇？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挑战？如何应对这些挑战？不可不承认，在已经公开发表的文章、专著中，尚未给人以明晰的答案。经济全球化决不仅仅是一种经济发展现象，它必然伴随着某些西方大国的政治扩张和文化渗透。最近的美英联军对伊拉克的战争，美英不仅要从伊拉克获取巨大的石油利益，还公然宣称要在伊拉克建立一个“民主”的新政权，用美国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改造”阿拉伯世界。从中华民族凝聚力的角度看，我们应当从这场战争中获得什么启示，很值得深思。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未来发展研究应当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注释：
①、黑格尔：《历史哲学》，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6年版，第160页
②、《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353页
③、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
